“老族长的意思是……他们会再次在村子里征粮?”江河探声向王德顺询问了一句。
王德顺再次长叹了口气,沉重地点头道:
“十有八九会如此啊。”
他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声音低沉。
“江贤虽然已经被关进去了,可江达还在外头。那个小崽子,比他大哥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心思歹毒着呢!”
“老朽打探到消息,县衙那边只给了他们三天的期限。
三日之内,他们若是不能寻到那四万斤粮食,或是想办法把那四万斤粮食的缺口补齐,县尊大人就会治他们的罪。”
“而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王冶山接口道:“那张万达,似乎并没有把主要的心思放在查探官粮丢失的案件上,而是死揪着雷家纵火灭门案不放,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和老族长担心,他们从一开始或许就没想过要去查找那些丢失的官粮,而是打着再次征粮的主意!”
“他们敢!”
江泽忍不住暴躁起身,高声嚷嚷道:
“咱们村明明已经交过一次粮了,他们凭什么还要再收一次,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就是!”江天也满脸愤慨之色,“粮食丢了,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是他们自己的疏忽大意没有看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让咱们给他们擦屁股?”
王冶山苦笑一声。
“理是这么个理,可官府要的是粮食,不是道理。”
“江贤、江达他们丢了粮,必然会想办法将缺口补足。而县衙里的那帮人,只认结果,不认过程,他们才不会管咱们这些乡下人的死活呢。”
“现在张万达亲自坐镇这里,明面上是在查案,实际上就是在给江贤、江达撑腰,好方便他们顺利征粮。”
说着,王冶山不由扭头看向江河。
“大郎,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江河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我明白,上次江贤、江达过来征粮时,因为老族长的高风亮节,村民们家中的粮食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损失,还有油水可榨。”
“三日后,他们若是找不到丢失的那四万斤粮,必然会把目光瞄向村子里的乡亲们,再刮一层油水。”
“是啊,这也正是老朽最为担心的问题。”王德顺恨声道:“那帮畜生的胃口有多大,前些天咱们不是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