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不知你们父女二人这是打算前往何处?”
沈谦闻言,面上露出一丝茫然与苦涩。
“实不相瞒,在下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河间府暂时是回不去了,听说南方灾情稍轻,便想着往南走。可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哪里又有什么乐土……”
说着,他瞅了一眼旁边已经完全干涸的河床,以及地里还没有长成的庄稼,仿佛已经看到了发生在河间府的灾情惨剧。
他知道,旱灾已经蔓延到了这三河县,这里过不了多久,也会变成一处颗粒无收,到处都是灾民的荒凉之地。
这也意味着,他们还得继续向南逃亡。
可是,这一路走来,缺衣少食,又饥又渴,他和女儿都丢了半条性命。
若是再继续走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真的要倒在路边再也起不来了。
想到这里,沈谦心中不由一阵无奈与悲凉,他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身边的女儿,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继续向江河说道: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在下也不会厚着脸皮向恩公开口讨要吃喝。只是这孩子跟着我,实在是饿得狠了……”
江河点点头,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沈先生,我这里有个提议,不知你愿不愿意听听。”
沈谦连忙躬身道:“恩公请讲。”
江河抬手指了指村子的方向。
“我家人口多,光是几岁的孩子就有七八个,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送他们去读书,可碰到眼下这般光景,村里私塾都已经关了,县学又进不去,着实是让人头疼。”
沈谦闻言,心神不由一动,似乎已经猜到了江河接下来要说什么,眸光之中不由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接话,而是安静地等着江河把话说完。
“今日得遇沈先生,着实是天赐的缘分。”
江河继续说道:
“沈先生若是不嫌弃,可以带着女儿暂时住到我家去,给我家的几个孩子启蒙授业,不知沈先生意下如何?”
“沈先生且放安心,吃穿用度我家全包,你们父女只管安心住下,等到什么时候你们想要离开,我们也断不会阻拦。”
“至于束脩……”
说到这里,他稍顿了顿,缓缓抬头看向沈谦,似乎在等沈谦亲自开口提条件。
毕竟,请一位秀才公来当私教需要付多少钱,他也不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