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
这个对他们恭顺如狗的大儿子,突然就生了反骨。
不但跟他们断了亲,不再对他们毕恭毕敬的好了,甚至还一次又一次的出手胖揍他们,且一次比一次狠。
之前她还不觉着有什么,反正她也不喜欢这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断亲就断亲,不来往也没什么不好。
她只想着,反正还有老二,还有两个大金孙。
江河指望不上了,那就指望江洋。
江洋若是也不行了,还有江贤与江达。
她这辈子,怎么都会有所依靠。
可现在呢?
她最疼爱的大孙子江贤,因为栽赃陷害江河被抓了,等着她去救。
她最疼爱的二儿子江洋,站在她面前,满脸堆笑、殷切无比地劝她和老头子去害他的亲大哥。
哪怕他明明知道,江河已经不是以前的江河了,他们老两口若是当面去污蔑江河,很有可能就会一去不回。
可是这个小兔崽子,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为了那三千斤粮食的奖赏,竟要逼着自己的亲爹亲娘去送死!
这……就是她疼爱了三十几年,宠溺了三十几年的二儿子?!
王三妮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失望,后悔,懊恼,落寞?
王三妮突然闭上了眼睛,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对面的江洋见老太太迟迟没有答复,顿时就急了。
“娘!您倒是说话啊!郑捕头还等着呢!”
“爹,你也说句话啊,你们的大孙子你们到底还救不救了?”
王艳也跟着劝说:“爹娘,贤哥现在可还在张总捕头的手里,他这次能不能脱身,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参加科考入仕,可全都得靠你们了啊!”
王三妮抹了一把眼泪,缓缓睁开双眼。
她看了看江洋,看着这个她最疼爱的二儿子。
又看了看王艳,这个自打嫁入了江家门,就没有让她干过什么重活儿的二儿媳。
现在全都在巴巴地催着他们老两口前去送死。
还真是……孝顺得很啊!
王三妮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很苦,很涩。
“老二啊,娘问你一句话。”王三妮素来尖锐的声音变得有些平缓,轻声向江洋说道。
江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