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老族长仁义,捐出家中九成的存粮替他们交了那所谓的赋税,他们全村百余户村民,今年怕是都会饿死一大半!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指望着江贤能够兑现之前回村任教,或是收徒授业的承诺了。
所有人对他们兄弟,对他们老宅一家的厌恶程度,已然达到了巅峰,达到了这般当面揭短嘲笑,毫不遮掩的地步。
在这一阵又一阵的嘲笑声中,江贤、江达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人群。
身后那些不加掩饰的嗤笑声如同实质的刀剑,刺得他们脊背生寒。
“哥,咱们真要把爷奶接回来?”
江达压低声音,面上满是不情愿。
“他们又是断胳膊又是断腿的,半死不活不能自理,脾气还暴躁得不行,着实让人厌烦。”
“咱们之前可是好不容易才算计着让大姑、二姑把他们给接走,若是再接回来,谁去伺候他们?”
“你以为我想去接啊?可是现在张万达想要见他们,不把他们接回来还能怎么办?”
江贤无奈耸肩,恨声摇头道:
“你方才没有看到张万达看向咱们的那个眼神么?”
“若是不把爷奶请回来,放在身边赡养、伺候着,咱们在他的眼里就成了十足十的不孝子孙!”
“往后这县衙里,在县尊大人的跟前,还会再有咱们哥俩儿的立足之地么?”
这……
江达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
江河家的院门前,负责调查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的那几名差役们也赶了过来,正在使劲敲门。
“谁啊?来了来了!”
正在院子里练武的江槐、江源与江沫儿三兄妹听到敲门声,全都停下了身形,其中江源小跑着过去开门。
院门打开,看到站在院门外的竟是一群穿了官差衣服的衙役,江源本能地紧张了一下,连忙回头叫了一声:
“大姐,小妹,快把爹叫起来,又有官差来咱家了!”
江槐见状也是面色微变,一边叮嘱小妹去屋里把爹叫醒,一边快步朝着院门处迎了过来。
“几位官爷,我家的粮食昨天就已经全都被搜走了,家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刚到院门前,江槐便忍不住开始装可怜、诉苦,只是她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便被为首的捕快抬手打断。
“小娘子莫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