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后如此巨大的落差,换成是谁怕是也会接受不了。
张北斗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抬手向赵六等人示意:“去,把所有的粮车全部查验一遍,一袋都不许漏。”
衙役们应声而动,二十多辆车被迅速卸下,一袋袋“粮食”被割开查验。
结果触目惊心。
四百五十多袋“粮食”中,只有不到五十袋是真的,其余全是沙石。
粗略估算,实际运来的粮食只有不到五千斤,距离县尊大人要求的两万斤份额,还差了足足一万五千斤!
“以沙石充当官粮,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张北斗目光如刀般扫向江贤、江达两兄弟。
“江贤,江达,你们可知道,虚报征粮数目,以假乱真欺瞒上官,是什么罪名?”
“大人明鉴!”江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乞求道:“我们绝无欺瞒之意!这些粮食从下河村装车时,确确实实都是真粮啊!”
“对对对!”
江达也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我们可以对天发誓,出村时车上的每一袋都是真粮!周什长和所有参与运粮的弟兄们可以作证!”
“现在这些粮食突然变成了砂石,一定……一定是在路上被人给调包了!”
“调包?”张北斗冷笑一声,“江达,你看本官像是傻子吗?这样的鬼话你也能编得出来?”
“你们这一路,二十三辆粮车,共有五十名兵卒随行押送。
从下河村到县城,路程不过十余里,青天白日之下,谁能悄无声息地在你们眼皮底下直接调包四万斤粮食?”
他踱步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
“好,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真有这样厉害的贼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你们五十几人的眼皮底下,玩了一手偷梁换柱的调包计。
那你来告诉本官,为何他不将全部粮食都换成砂石,还好心的为你们留下了五千斤?
是这五千斤粮食不值钱,还是那贼人心怀良善,不忍你们空手而归?”
说到这里,张北斗都被自己的推断给气笑了,不由冷哼一声,厉声向江贤、江达说道:
“依本官看,这分明是你们监守自盗,贪墨官粮后又企图以砂石充数,想要蒙混过关,其心可诛!”
江贤闻言,如遭雷击,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自己也忽然意识到,张北斗说得似乎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