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江达不以为然道:“咱们有五十官兵护送,沿途那些饿得连道都走不动的流民,敢来劫官粮?借他们一百个胆!”
“那可难说,这人要是饿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你也是读过史书的,当知道这历朝历代的民变兵祸,基本上都是由这些饿急了眼的流民挑起来的,小心谨慎些总无大错!”
说话间,江贤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帮忙的村民,特别是看向江河家所在的方向时,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阴霾。
“还有,咱们的那个好大伯,我总觉得他刚刚的表现太过反常,竟然那么轻易地就服软了,这可不太像他以往的性子。”
“大哥多虑了!”江达嗤笑道:“那江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泥腿子罢,还能翻了天不成?”
“咱们现在代表着的可是朝廷,是县尊大人,他就算是有一百胆子,也绝对不敢拿咱们怎么样!”
连王德顺与王冶山这两个下河村最大的地头蛇,都屈服在了他们哥俩儿的官威之下,江达已然有些飘了,压根就不相信江河一个泥腿子、二流子,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江贤微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就在此时,他看到江河不紧不慢地从村西走来,片刻间就混在人群之中,开始帮忙搬运粮食。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不时还跟旁边的村民扯上两句闲话,似乎真的只是在帮忙。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默默地观察了江河一会儿,看到他并无任何异常的举动,甚至都没有朝他们兄弟二人这边多看上一眼,只是在老老实实的帮忙搬运粮食。
江贤不由微微摇头,按压下了心中的那丝不安与躁动。
“看来,江河这厮改变的不止是性情,就连脾气秉性都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啊!”
“这样也好,聪明人总是会懂得怎么做出取舍,待将这次的差事办好之后,找个机会再去他们家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之前的欠条给提前要回来……”
江贤心中默默盘算着。
这次只在江河家里搜出二十两银子及百来斤粮食,远远没有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他知道,江河家肯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只是之前的搜索被王德顺与王冶山给打断了,他们没有再继续更深层次的搜索,让江河这个不孝子躲过了一劫。
但是,以后总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