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钱是哪来的?还不都是我们这两个嫁出去的女儿,还有大哥那个傻子,一点点省出来供他们的吗?”
周围村民闻言,也开始议论纷纷:
“江梅说得不错,江洋他们两口子是什么德行,全村谁不知道?好吃懒做,连地都耕不明白,他们拿什么来给江老头两口子养老?”
“听说江贤与江达在县学一年就要花掉近两贯钱的束脩和生活费用,要不是有江河和两个妹妹供着,他们能上得起?”
“这么说的话,江十二两口子确实是太偏心了,江梅与江菊都为家里做了这么多了,他竟然还有脸说人家不孝顺,真是有点儿不识好歹了啊……”
“这有啥好奇怪的,你们看他们以前是怎么对江河一家的……那才是真正的偏心都偏到咯吱窝去了!”
“现在人家江河不愿意再继续养着他们了,他们可不得指着两个女儿养活他们这一大家子?”
江十二听到这些议论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还是强撑着向江梅说道:
“那……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还提它做什么!
现在我和你们娘受了重伤,你们作为女儿,给爹娘出钱治病,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天经地义?”江梅反问,“那二哥呢?二哥作为儿子,他出钱是不是更天经地义?你怎么不去找他要钱?”
“你二哥他不是去借了吗!”江十二有些急了,一双眼睛狠瞪着这个突然长出了反骨的大女儿。
“借?”江梅冷笑,“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二哥他借得到钱吗?就他这些年在村里的名声,谁会肯借钱给他?”
江十二再次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二儿子在村里什么名声,偷奸耍猾、好吃懒做,还欠钱不还。
再加上前段时间他们拐卖王老四与王小顺两家孩子的事情,现在名声什么的,早就已经臭大街了。
这种情况下,除非是亲戚门前,否则村里人谁也不会借钱给他们。
“还有江贤、江达,”江梅继续道,“他们去县里请大夫?县里医馆大夫的出诊费,动辄就要一百文、两百文,他们哪来的钱?还不是在等着我们回来出?”
“如果这也算是他们的孝心的话,那我和小妹可要比他们孝顺多了!”
江十二的脸彻底黑了。
他没想到,江梅这个死丫头,今天竟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句句戳心。
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能叭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