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朝廷能够及时调粮赈灾,情况或许还不会演变得太糟糕。
可是,就江河这几日在县城内所见所闻,他只看到了粮价飞涨,看到了官府与粮商相互勾结、囤货居奇,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都在盼着粮价能够涨得更高。
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会主动开仓放粮,或是调剂粮价,给底层的百姓们留一条活路?
不出意外的话,三河县辖下最底层的这些村庄,怕是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那些如原身一样整日不事劳作,家里一穷二白的地痞、二流子,肯定是第一批因为买不来足够的粮食,而开始在附近的村庄里四处行凶抢掠的灾民。
这个时候再让江天、河泽与江源出去收粮,难免会被这些人给盯上。
“嗯,我知道了。”江河的声音依旧平稳,“明天开始,你们三个暂时都不要再去收粮了。”
“为什么,爹?”江泽不解,“咱们家的粮食已经不多了,若是不去收些回来备着,咱家怕是连这个年关咱们都过不了啊!”
“哪那么多废话!”
江河回头瞪了江泽一眼,厉声道:
“老子说什么你们只管照着做就是了!有老子在,怎么着也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
见老爹发火,江泽身子一颤,瞬间闭嘴。
旁边的几人也是一样,瞬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
老爹现在虽然比以前变得和蔼可亲了不少,也不再动辄打骂他们。
但是,爹毕竟是爹,一旦他板起脸、发起火来,还是免不了会让他们几个打心眼儿里感到一阵的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