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闻言,深看了江河一眼,缓缓在对面的餐椅上坐下。
“我听阿荣说……你刚刚点了酱牛肉和桂花酒?”
犹豫了片刻,江天还是开口向江河说道:
“那两样酒菜加起来,足有一贯多钱,老家除了那几亩地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进项,老宅那边又时常过去打秋风……”
“打住!”
江河直接抬手打断了江天的絮叨。
“昨天一大早,老三不是进城来寻过你了么?”
“咋,他没告诉你,咱们现在已经跟老宅那边彻底断亲了?”
“往后,老宅与咱们大房这边,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粒粮食。”
江天闻言,神色不由稍愣了一下。
昨天大清早,江泽确实来跟他说过他们大房与老宅断亲的事情,只是他一直都没敢相信罢了。
现在听江河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甚至还说要与老宅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江天总觉得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是真的很难想象,以前那个没事儿恨不得一天往老宅跑八百趟,家里但凡有点儿好吃的好喝的,全都要一点儿不剩的送去老宅。
且还对老宅一家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唯命是从的江河,现在竟然能说出要与老宅彻底断亲、老死不相往来的话语。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混账渣爹吗?
难道真的像是老三昨天所说的那样——
他们的这个渣爹,因为被磕到了脑袋,导致性情大变……如今已经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