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让亡妻走得风光些,同时也让自己心里少些负罪感,原身不但借钱将王娟风光大葬,还往棺椁里放了不少值钱的陪葬品。
其中,这只他贴身佩戴了近二十年的香囊,也被他安放在了亡妻的怀中,与之一同下葬了。
所以,刚刚再次看到这只本应该已经陪着王娟埋进了坟茔之中的香囊,却这般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眼前时。
江河脑海之中沉寂了许久的记忆才会突然爆发,且汹涌澎湃。
也是直到这一刻,江河才恍然明白,这只绣着他名字的香囊,王三妮究竟是从何而来。
掘坟!
只能是掘坟!
一股混杂着恶心、愤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的情绪波动,瞬间冲垮了江河潜意识中,原身仅存着的那点儿残留意志。
瞬时之间,江河自身的主意识竟与原身的残留意志同鸣共振。
原身那模糊记忆中,王娟悬梁自尽的惨状,与眼前这只还残留着阴湿土腥气的香囊重叠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老宅这些人,为了诬陷他,竟然真的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掘坟盗墓的勾当!
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王娟生前被他们逼死,死后竟连安宁都不得!
原身或许很对不起王娟,也对王娟做了很多不当人的混账事。
但至少,在最后他还存了一丝愧疚,给了她一场风光的葬礼,并将他最珍视的香囊陪她而去。
可老宅这些人,却连这最后一点体面与安宁都要残忍剥夺!
这一刻,江河心中对老宅的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产生的、本就不多的顾忌,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
此刻,听到王三妮因为他承认香囊的归属,以为证据确凿,终于可以将他治罪而兴奋激动的叫嚷声。
江河猛的抬起头,目光如利箭一般朝着王三妮直射而去。
“王三妮……”
江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三个字,仿佛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听得王三妮忍不住一个哆嗦。
显然,她也已经知道,江河必然是已经猜出了这只香囊真正的来历。
不过,她却半点儿也不觉心虚。
他们挖的是自家祖坟里的东西,就算是县里的差役知道了又怎么样?
况且,只要他们一家咬死了不承认,谁也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