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爹娘若是不拿钱出来给我医病,明天我就让老三两口子拉着我到县学门前去挺尸,我可是江贤的亲大伯,我就不信他敢不管我!”
“我还不怕告诉爹娘,像是江贤江达这么有出息的大侄子,我吃定了,而且还要吃他们一辈子!”
原主本身就是一个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二赖子,平时在村里打架斗殴、偷鸡摸狗、夜踹寡妇门之类的事情,更是常有发生。
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刚刚成婚,就被江老头夫妇给强行分家赶出了老宅。
只是这些年原主虽然混账,可对江老头夫妇一直都极为孝顺,对他们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背与忤逆。
这也使得江老头儿江老太,都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个大儿子混不吝的本性。
现在见江河突然变得这般忤逆与难缠,江老头与江老太的眼中都不自觉的闪现了一丝陌生与慌乱。
江河这狗东西虽然没出息,也不务正业,整日里在村子里胡混,可是却生得人高马大,身体也极为健硕,在村里跟人打架从来都没有输过。
江老头江老太之所以敢对江河以及江河儿女这般苛责与压榨,所依仗的就是江河对他们死心塌地的愚孝与言听计从的恭顺态度。
可是现在,向来对他们温驯如猫的大儿子,突然间变得不再那么恭顺与听话了,甚至还有了想要反噬背刺他们的苗头,这让他们如何不心慌意乱?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病得要死了,这才一改往日的恭顺本性,不再听他们的话了?
生死之间有太恐怖,江老头江老太平时就是极怕死的人,自然也以为江河这个不孝子就是因为怕死才会突然间一改常态。
只是想要让他们出钱给大儿子看病,那却是万万不能的。
他们的钱可都是要攒着以后养老和给两个金孙娶妻生子用的,怎么能浪费在老大这个白眼狼的身上呢?
“断亲!必须得断亲!”
想到江河刚刚提到的断亲文书,江老太瞬间眼前一亮,仿佛是在绝境之中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高声嚷嚷道:
“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大逆不道的威胁父母双亲,甚至还想要坏我两个金孙的功名前程,我老江家岂还能再容得下你!”
“我这就去找族长与里正,自今日起与你江河一家彻底断亲,以后生死各安天命,谁也别想攀附谁!”
说着,老太太就飞快的转身出门,去叫江氏的族长与村中的里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