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一声,有液体顺着人中流下,郑孝旋眼眸幽冷,反应却快得惊人,手腕一拧,刀锋剐着代熄因的骨头抽出,同时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抹去那点鼻血,看着指尖的鲜红,她笑了,笑得几分癫狂,几分瘆人: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般声响让陈昉那迷蒙的脑子终于有些清醒了。
朦胧的眼前是两个人扭打的身影,维持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看清了这两人一个是郑孝旋。
而另一个,是代熄因。
他急促地呼吸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丝,试图动手,想要把自己支撑起来。
可根本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代熄因节节败退,在愈来愈快的锋芒与越来越大的血红中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挣起。
砰!
枪声骤起。
但,没有人受伤。
子弹偏得离谱,打在远处的破箱上,溅起一溜火星。
而被开的这把枪,被摔到了地面上。
距离陈昉不到三米。
“没开过枪的雏儿,拿着烧火棍吓唬谁?”揉揉手腕,郑孝旋哂笑道,“有些东西,不是谁拿在手里都有用的。”
代熄因也不是全然无法反抗。
只是肩膀上的伤实在太重了,他只能用一只手去抵抗一个全力要将他折磨致死的郑孝旋,困难至极。
脑袋被狠狠砸在案板上,咚!咚!咚!
代熄因有些恍惚。
温热的液体源源不断渗出,从头上,从肩上,粘腻的,腥甜的。
他回到了代迁逾死的夜晚,他被人打倒,他触碰不到最爱的人……
不。
不会还是同样的结局。
染血的世界停止旋转,身体不知何处又灌入了一股劲,他猛然双手一伸,把郑孝旋的头发抓住,想用尽最后的力气扳动她的头颅!
但这垂死的反击不过徒劳,她跟机器人般,感觉不到疼痛,即便额角渗出微量的血液也仍然分毫不动,眼神一厉,口中的文字带着杀意:“去、死、吧!”
刀尖就这么直插入代熄因的胸膛!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耳鸣切断呼吸,陈昉的瞳仁骤然收缩到极致。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和颜色都消失了,只剩下那片在胸口迅速洇开的红!
“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