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屋子里出来, 便见到门口立着个少年,正是方才刚见过的,秋渡的那位弟子林辙林小仙友。
林辙一见两人出来, 便上前几步,乖巧地低着头道:“小师叔, 还有这位……前辈, 师父已经帮前辈安排好了住处,请随我来。”
殷烬翎瞅了瞅林辙, 这小少年如同遭了寒霜的小鸡仔似的,蔫头耷脑着, 不敢抬头望上一眼,与方才带头拦路时甚是迥异, 看来教他师父修理得不轻。
殷烬翎应了声, 林辙便领着两人前往给叶南扶安排的住所。
她自己在这里有从前的住处, 虽长久未住人积了灰,但每每传讯说要回来, 师姐就会派了弟子去扫除一番,因此也不必急着过去清理。
叶南扶的小屋就在殷烬翎住处隔壁, 看来师姐为了照顾师妹的情感需求也是真是煞费苦心。殷烬翎一时有些语塞。
林辙将两人带到了之后, 丢下句“前辈若缺了什么便同小师叔说”便赶忙溜了,只留下两人相对无言。
“那什么……”殷烬翎犹豫着开口, “师父他其实平日挺随和的,如今怕只是误会了,觉得有人要撺掇他小徒弟去出入险地, 因而格外护短罢了,你若觉得……有些许不快的话,我代他赔个罪……”
“无妨。”叶南扶摇摇头, “不过,这似乎已经是你第二次因他人言语同我道歉了吧?”
上一次还是在大乘皇宫里,封荀拦了叶南扶出言不逊一事,殷烬翎不免有些窘迫,一时间不知当说些什么。
“我先前那次便觉着,”叶南扶接着道,“你们师门即便明里再如何互不让步,针锋相对,但实际还是颇为忧心对方。”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殷烬翎听着,却忽然神飞天外想起些毫不相干的事来。
怎么回事,老哥瞧着不像会平白说这等煽情之辞的人啊?他……是不是另有含义?
不过说起来,我与他之间,是否……也是如他所说这般,虽时常逮了机会可劲儿互相嘲讽,打嘴炮谁都不愿落于下风,但会不会其实我们也互相……
他这般同我说起,莫不是想隐晦地表明,他心里……
殷烬翎觉得自己再想下去恐怕是又得产生“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了,她狠狠闭了闭眼,连忙紧急刹住。
“麻雀?”
“啊?”殷烬翎猛地回神,“你方才说了什么?”
叶南扶见她这神魂骤然归位的模样,不由轻笑起来:“我在问,当年柯先生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