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烬翎吸了口气,仰头看向叶南扶,无奈地笑了笑:“我是不是说得多了些?”
叶南扶也不出声,只认真地点点头。
殷烬翎见状,忍不住又咧了嘴,笑得更欢了些,眉眼弯弯如同新月一抹。
这笑容似乎有种奇异的感染之效,叶南扶也被她这一带,嘴角也禁不住地上扬起来,垂了头轻声低笑了半晌。
笑够了,他忽然道:“那么如今呢?”
他抬起笑意渐敛的眸子望过来:“如今可还想找寻他们?”
“随缘吧。”殷烬翎叹了口气,“当初那般努力尚且寻不着,如今五十多年过去,想找只会愈加困难,我也几乎不抱什么希望了。”
叶南扶摇摇头,正色道:“我问的是,你是否还想找寻,并非能否寻到。”
殷烬翎愣了愣,抿了抿唇:“自然……是想的。”
得了回答,叶南扶便不吱声了,殷烬翎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问我这个作甚?寻不到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啊,莫非只需我想就能找到不成?
还是说……他这么问的意图,是想帮我一同找?
说起来,他似乎对回无生界之事一直都未表现得有多急迫,先前是在江宁耽搁了两个多月,如今又任由我在师门逗留多日,却从未流露出半点盼望归家之情,反而甚是惬意悠哉,该不会……他其实想与我多相处些时日,只是不曾明说?
不不,不行啊殷烬翎,你清醒一点!倒是说说,这才一会儿功夫已经产生几回错觉了?
对啊,这又是为何?我从前虽中二了些,画本看得多了些,想象容易天马行空了些,查案方面好歹也算得上个务实的人吧?最近怎么老是生出这等离奇古怪不着边际的念头来?
莫不是,我其实也……
殷烬翎一思及此,脸腾地便烧了起来,立刻就有些手足无措,登时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不待叶南扶投来疑惑的眼神,连忙含混飞快地说了句:“我自己院子还须清扫,先回去了,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说着便溜出了门外,将门一碰上,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揉着一日里不知发烫了几回的脸颊,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又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其实吧,老哥也就人懒了些、高傲了些、嘴下不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