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通话结束,一句多聊都没有。
手机从女人的手里滑下去,砸在小桌板上,弹了两下,翻了个面。
她的脸刷白了。
血色从面颊上一层一层褪干净,连嘴唇的口红都衬不住。
前后三排的旅客全程看在眼里,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个年轻人就打了个电话,然后对方就被抓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冯岳站在过道上,一只手还搭在行李架的边缘,一动没动。
五分钟。
这个时间在普通人听来离谱,但冯岳清楚得很,准镇国级的权限,要审封疆大吏都不用超过半小时,一个慈善机构的主任,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女人从座位上滑下来。
膝盖砸在经济舱逼仄的过道上,金镯撞在座椅腿上,发出一声脆响,连滚带爬到赵毅脚边。
“求求你。”
她抬起头,脸上的妆彻底花了,眼线糊到了颧骨,鼻涕混着泪水淌进嘴里:“求求你帮帮忙,我什么都不知道,钱都是他给的,我真的……”
“你想活到判刑的话。”
赵毅没睁眼,只是平淡说道:“现在就滚回你的座位上去。”
但女人的脊背像被人从后面浇了一盆冰水,那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凉意,比刚才的巴掌疼十倍。
心底有深深的感觉,自己要再多说一个字,真的会被立马杀掉。
她爬回去了。
机舱里安静了好一阵。
飞机开始滑行。
起飞的推背感把所有人按进座椅里,发动机的轰鸣盖住了,那个女人压在喉咙里的啜泣。
赵毅靠在舷窗边,看着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京都的天际线在薄雾中渐渐模糊。
二十分钟后,忽然偏过头。
“该来了。”
冯岳闻言浑身一激灵。
“谁?”
青儿坐在另一侧,拧着长裙的边角,也抬起了头。
“李家的破碎虚空。”
冯岳的脸瞬间煞白。
青儿捏裙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咔地一声脆响。
破碎虚空!
赢万山那种级别的存在,李家有两个,其中一个正值壮年,五百年前破的境。
在万米高空,在一架满载旅客的民航客机上,对方要是出手。
冯岳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后背已经湿透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