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扫了一眼,没停步。
过了迎宾阁,是一排连体的藏书楼,三层高,飞檐斗拱,门窗用的是整块紫檀木。
“藏经阁,历代赢家家主收集的天机术孤本,加上各路名家的批注手稿,外面有钱也买不到。”
赵毅偏了偏头,目光从藏经阁的牌匾上掠过,继续往上走。
再往上,是一座占地极大的演武场。
汉白玉铺地,四角各立一根九丈高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赢家历代高手名字。
赢月儿停了两秒,指着最高处一行字:“赢万山,破碎虚空,大夏历一零三一年证道。”
那行字刻得极深,笔锋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威势,哪怕只是石头上的几个字,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毅瞥了一眼。
一零三一年证道,到现在差不多九百多年。
生死簿上的记载和实际吻合,赢万山确实是快入土的年纪了。
“走吧。”
赵毅收回视线。
沿着山道继续往上,过了三座亭台,两座别院,一片人工开凿的锦鲤池,水底镶着整块的碧玉石板,阳光打下去,折射出幽幽绿光。
赢月儿注意到,赵毅每经过一处建筑,都会偏头看一眼,但从不停留超过三秒。
十五分钟过去了。
山道越走越陡,两侧的建筑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古松和裸露的山石。
冯岳跟在后面,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是累的,是急的。
十五分钟了,赵毅非但没有往山外跑,反而越走越往山顶去。
往山顶去是什么概念?赢家的核心腹地,几百号人就在山腰的广场上等着,抬头就能看见他,跟站在聚光灯底下有什么区别?
走到接近山顶的位置,一座六角茶亭立在悬崖边上。
亭子不大,六根石柱撑着黛青色的瓦顶,没有围栏,三面临风,视野极其开阔。
赵毅停住脚步。
他走进茶亭,扫了一圈。
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山腰的几百号人清清楚楚,相距也就一千米出头,连坐在太师椅上的赢万山都看得见。
再往远处,京都的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带着松针的清苦气。
“就在这吧。”
赵毅在石凳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