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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伸直,一身阳刚气从骨架里往外溢,哪有半点女人的影子?
    赢月儿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窝火。
    不是算不准,而是算出来的东西太离谱,离谱到她自己都不敢信。
    卦象不会撒谎,但卦象会被干扰。
    她猛地收回了手:“你身上有遮蔽天机的宝贝。”
    赢月儿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躁意压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轮,我自认不如!”
    说完这句话,她的后槽牙咬了两下。
    二十几年来头一回在卜算上栽跟头,还栽在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面前。
    更要命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这种感觉就好比考试交了卷子,题目她都会,但答案全是反的。
    “现在到你了。”
    赢月儿退后半步,把桌面让出来,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
    赵毅没有站起来。
    也没有闭眼,没有掐指,借助什么工具。
    他靠在椅背上,两手搭在膝盖上,开口了:“赢月儿,今年二十三。”
    “三岁开蒙,五岁入祖祠受卦骨洗礼,八岁第一次独立推算。”
    赢月儿的两条胳膊从胸前松开了:“你也有点东西。”
    “十二岁推演出赣南那座稀土矿脉的位置,坐标偏差不超过三百米,赢家靠那座矿吃了八年。十六岁替国防部推算西南边境局势,精准到了月份。”
    大堂里没有人说话。赢盛德的拐杖立在地上,但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这些信息在座的几个人大多知道,但一个外人,张嘴就报出来了,没有丝毫犹豫,跟在念自家的族谱一样。
    赢月儿站在桌子对面,身体僵得很,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愕。
    赵毅继续说:“十四岁那年冬天,你偷偷溜出赢家大宅,跑到京都后海的胡同里买了一串糖葫芦,被你二伯撞见,罚你在祖祠跪了一整夜。”
    赢月儿的嘴张了一下。
    这件事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二伯是个闷葫芦,也不可能对外说。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吃过糖葫芦,但每年冬天路过卖糖葫芦的摊位,脚步都会慢半拍。”
    赢月儿的喉结滚了一下,后背贴着的衬衫已经湿了。
    赵毅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到了骨头缝里。不是那种大而化之的推测,而是一枪一个窟窿,每一条都经得起核实。
    “十八岁受族长赐予至宝罗盘,二十岁闭关三个月推演赢家未来一年走向,出关那天吐了三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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