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时喧拍干净手上的灰,顺手一问。
“也不知道那销骨夫人哪里惹了魔尊,魔尊正在忘川春闹呢!”老叟一指身后黑烟漂浮的天,“你瞧瞧,都烧成什么样子了?”
“那个,我问一下,她们两姐妹经常这样吗?”时喧小心翼翼问。
老叟叹一口气:“没有,魔域之主还在时,两姐妹感情可好了。直到魔尊上位,销骨夫人不乐意,好几次要杀魔尊。”
“哎呦,你还是别问了,逃命要紧吧。她们打架根本不顾外人死活的。”老叟摇摇头,又一瘸一拐往外走。
时喧逆着人群看向那一片昏暗的天空。
魔域要变天了。
时喧总感觉心里怪怪的,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她。她挤着人群,一步一步挪到忘川春。
“救命啊,杀魔了!”
“滚开啊,别挡我的路!”
时喧一路上被推搡着,终于越过人群来到忘川春的暗狱。
阴湿石壁渗着腥臭黑水,锁链锈迹斑驳,残骨散落遍地。暗狱这个永无天光之地,阴风也裹着凄厉哀嚎,寒气蚀骨彻腑。
时喧掏出怀中的钥匙,一路查看铁栏后面的状况。终于,她在一间铺满干稻草的狱房前停下,看着那个白衣被染成暗红的微小隆起蜷缩在干稻草之下。
她见状,手忙脚乱地一个一个试钥匙。最终,铁门“咔哒”一声开锁,她想也没想便背起雨师往暗狱外冲。
到拐角处时,脚下碎石骤响,远处传来沉缓拖地的脚步声,步步闷重,顺着阴冷石壁层层回荡。
时喧一手唤出青冥,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翠锋初露,却被那张满是疲惫、沾满血迹的脸骇住。
“阿钿?”时喧看到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赶紧走,一会儿就不好脱身了。”
阿钿目光闪烁,只是轻笑一声:“嗯。”
魔宫偏殿。
时喧一口一口喂雨师汤药,盼着她醒。可她浑身冰冷,仙力全无,唇色惨淡。
她一时慌了神:“雨师,你……你……”
她顿时掀开被褥,只见雨师的两腿全是骇人的红色,手中的汤碗瞬间摔落在地,支零破碎。
“为什么会……会这样,销骨夫人对你做了什么?”时喧伏在她身上,“雨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她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跌跌撞撞跑去找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