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器闻言一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儿来。
“可你是记得的。”春悯说,“中青守城的事你还记得,你与她共饮酒,同生死,飞升之后,她也时常来找你小聚。两百年前她的死讯是疏怀圣者报的,说是被妖魔偷袭身殒。这么多年她妹妹始终不信,你又真的信了吗?”
“我确实可以找旁人来处理此事,我本也是打算将他直接交给领事府的,只是中途……中途出了些岔子,我才想,如若将赵文清交到别人手上,那必然会直接带到尊君面前,再没机会从他这里挖出些隐情来了。我与狂语真君在我的记忆中不过点头之交,我舍得这么做,你可舍得?”
果盘上的琉璃蝴蝶扇了扇翅膀,两颗果仁便从果盘里滚了出来。
成大器怔怔地望着那果仁,粗壮的手指拿了一颗,往嘴里塞去,默默地嚼着,许久道:“对不住,我……做不来。”
春悯有些失望,但并未表现出来,须臾笑了笑:“你自有你的难处,是我强人所难了。那……可否单借你那镜仙用一用?”
“可是可以……”成大器说着,有些奇怪地看向春悯,“只是你既然知道了那老神仙有问题,为何不把他从百文京里抓过来?以你的身手,抓个点化仙应当不在话下。”
春悯笑着摇头,抬手稍稍拉下了自己的衣襟。
如瓷器一般的裂纹自衣领下爬出,越过锁骨,一路向下。
纹路尚且鲜红,而非陈伤那样暗红的痂,再下面的便被挡住看不见了,可只这一眼,也能猜想这衣领下是何等可怖的伤口。
“要抓一个点化仙是不难,可要不祸及旁人,把他活着抓出来,如今的我还真没这能耐。”
成大器脸色大变,豁然起身:“当年那一剑果真这般严重!”
春悯一骇,忙招呼道:“嘘,低点声儿,难道光彩吗?”
成大器虽性子内向,但当年锻体的中气还在那儿,稍稍大声点便有声若洪钟之能,配个锣出去能唱大戏了。
“怪不得你当年说要闭关四百年。”成大器面色铁青,沉声道,“这才刚过两百年,你又出来干什么?”
“正是因为这伤要闭关四百年,我两百年便出山,人人才都会猝不及防。”春悯说,“这次还机缘巧合,守山的小童子不认得我。待他们反应过来传令仙京,我约莫已经下界了。”
成大器忽然警惕道:“你要下界做什么?”
春悯莫名道:“下界巡视是三始神的本职,这次轮到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