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来, 要等会。”他在车内的储物盒里翻出一包芒果干,递给里里, “吃点零食。”
芒果干软糯香甜,外表裹着层薄薄的酸粉,中和果干的甜意。
里里没有拒绝,嚼着芒果干,说话声含糊不清,告诉程野:“我从来都不会迟到, 每次和你约定好出门玩,一到约定时间,我们就可以直接出发。”
程野抽了张湿巾, 给里里擦黏糊糊的指尖, “对,你是个守时的好学生。”
前座的许玉茹笑笑,没有说话。
等了十五分钟, 仍然没看见有车辆进入墓园。
许玉茹才说:“算了,我们先过去。”
程野应了一声, 开门放里里出去。
冷冽的空气里夹杂着松针的涩香, 地上的积雪明显被清扫过, 有供通行的石板路。
路两旁的柳树光秃秃的, 枝桠坠着风铃。冷风一吹,便叮铃铃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长眠在此的灵魂在同他们打招呼。
几个人怀里都抱着东西。
达到拐角处时, 徐叔突兀地离开扫墓的队伍,往上方的台阶走。
里里以为徐叔走错了,想去拉他。
但被插队的杜宾犬挤出石板路,慌慌张张稳住身体,脚陷进未清扫的厚雪中。
“刀疤哥!你推我!”里里很是生气。
借程野的力,艰难拔出右脚。
肇事犬已经跟上许玉茹的步伐,成功抵达目的地。
而徐叔已经停在另一处墓碑前,蹲下身,将怀里鲜艳的黄玫瑰放下。
完全不像是走错的模样。
程野拍掉里里裤腿的雪渣,顺着里里的视线看去。
再结合里里发呆的神色。
顿时明白他在想什么,解释说:“那是徐叔的妻子。”
“妻子?”里里慢半拍地重复。
他从来没听徐叔提过自己的妻子。
这么一想,徐叔似乎从来没有跟他聊过自己的亲人。
逢年过节也是和程家人一起。
看许玉茹已经扭头看过来,程野收回望向上方的视线,拽着里里往前走,“走了,先去给爷爷扫墓。”
许玉茹已经将祭祀的物品都拿了出来。
程野先点燃香,拜了三下。等许玉茹拜过后,拍拍里里的后背,轻声命令,“去,拜拜爷爷。”
听到程野的话,许玉茹苍白的小脸恢复几分神采。
温婉的眉眼弯起,看着里里笨拙地模仿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