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漾趁机跑出办公室,把圈狗的围栏打开。
像是明白她的意图,向来温顺的狗接连蹿出去。
狗咖乱作一团,叫人的叫人,抓狗的抓狗。
陈妙从楼上跳下来,云漾抱起她,一路跑到霖大,见没人追来,把她放下,撑着膝盖喘气。
狸猫陈妙说:“我靠,还好你机智。”
云漾担忧道:“它们如果没跑掉,被抓回去,会不会挨打啊?”
陈妙说:“你还顾得上它们啊,再怎么样,有人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呢,再不找到工作,就只能去翻垃圾桶了。”
云漾叹了口气:“人类生存这么艰难,为什么大家都想成精?”
“因为人类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他们为了钱,或是取乐子,就可以理所应当地驯化、捕捉、猎杀其他动物。而我们呢,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生命轻贱如草,死了估计都没人埋,拎进垃圾桶,再运到焚烧厂烧了。
“你应该很明白这种感受吧,当初要不是靳北扬救你,你早就死在那条下水道里了。”
云漾没说话。
是啊,当时她还很小,惶恐不安,为了避人和车,专挑偏僻小路,在夜晚出行。
有次没看清路,不小心掉进下水道,腿被卡住,动弹不得。
她“呜呜”地叫着,不知道是没被人听见,还是没人想管,总之,她在里面卡了两天。
又冷又湿,加上没水没食物,她奄奄一息。
夜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远处的狗吠,机车发动机的轰响,水滴落的滴答声。
可她只觉得,这些声音远得像在天边一样。
求生本能支撑着她,让她没有闭上眼。
那天,外面忽然传来人的说话声。
离得很近。
云漾连忙叫唤两声。
然而,她的声音低弱,他们没听见。
她扯着嗓子,用尽最后的力气。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叫?”
“好像是下水道里传出来的。”
一张年轻男孩子的脸出现在上方,他招呼着伙伴来看:“欸,这里有只狗!”
她仰着脑袋,“嘤呜”地哀鸣,希冀他们救她。
“怎么把它救上来啊?”
“算了吧,又臭又脏的。”
他们似乎打算离开。
她绝望地闭上了嘴。
忽而,又一个男生看过来。
他脸庞干净白皙,五官精致,眼神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