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南华越境人员临时安置中心”。
    老百姓叫它“过渡营”。
    黄德贵一家是第一批住进去的。
    他们被卡车从边防哨所拉来,下车时懵了。
    营房是旧木板房,一间挤二十个人,大通铺。
    伙食倒不差,米饭管饱,有菜有汤。但出入要登记,每天要点名,还要分批去问话。
    “这这不是关犯人嘛!”黄德贵的儿子抱怨。
    黄德贵压低声音:“少说两句。咱们现在是求人家收留,能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不错了。”
    问话在小房间里进行。
    一个警察,一个文书,黄德贵坐对面。
    问题很细:家里几口人,原来有多少地,谁种的,交多少租,土改怎么搞的,村干部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选这条路过来......
    黄德贵一五一十答。
    说到祖坟被平时,眼泪又下来了。警察默默记,偶尔追问细节:
    “你说坟头高三尺,具体多高?”
    “平坟那天是几号?谁带的头?”
    问了一个钟头,换他儿子进去。
    问的问题大同小异,但角度不一样:“你爹说家里雇了五个长工,都叫什么名字?”
    “你家被分地那天,你在场吗?谁说了什么?”
    晚上回到营房,父子俩对答案。
    “我说长工有阿福、阿贵、陈老三,你说呢?”
    “我也是这么说的。警察还问陈老三家住哪,我说村东头第二家,门前有棵榕树。”
    “对上了。”黄德贵松口气。
    但也有没对上的。
    有个周家地主,老爷子和儿子说的租子数额差了两成,被单独叫去又问了一遍。
    最后查清是老爷子记错了,他管总账,儿子管收租,两人算的不是一回事。
    虚惊一场。
    过渡营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除了地主富商,还有前县政府的小科员、报社编辑、中学教员、中医先生。
    大家白天在营区里走动,晚上挤在营房里聊天。
    一个戴眼镜的前教师说道:“我是真没想到,南华这边审查这么严。我以为来了就能分地教书。”
    旁边一个老中医捋着胡子:“严点好。那边就是太松,什么人都能用,结果呢?咱们这些读过几天书的,反倒成了罪过。”
    有人压低声音:“你们说,咱们这些人里,会不会真有北边派来的?”
    营房里安静了一瞬,氛围都冷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