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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们是南方来的猴子,穿这么多还哆嗦。”
    陈阿水血往头上涌。
    他当了十几年兵,战场上刀枪见过,但没受过这种侮辱,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阿水!”团长在不远处喊了一声,眼神严厉。
    陈阿水深吸口气,松开拳头,端着餐盘绕过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泡菜兵还在笑。
    坐下后,同桌的吴凌峰,就是船上那个大学生医疗兵,他小声说:“排长,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陈阿水咬着牙说:“忍着。初来乍到,别惹事。”
    另一个兵插话道:“咱们去找我们的部队吧?好歹都是南华人,有个照应。”
    陈阿水摇摇头:“我问过了。那三万人都在最前线,我们在后方,见不着。”
    大家都不说话了,闷头吃饭。罐头牛肉嚼在嘴里,没滋没味。
    第二天开始分配任务。
    陈阿水的排被派去修一条补给公路,离前线还有二十多公里,但经常有炮弹落过来。
    吴凌峰所在的医疗队去了野战医院,离公路不远。
    工地上的日子难熬。土冻得硬邦邦的,镐头砸下去只留个白印。
    美国工兵有推土机、压路机,南华的人大多靠手。
    陈阿水带着全排,一镐一镐地刨,手上很快起了泡。
    鹰酱监工是个中士,叫汤姆,人倒不坏,就是急脾气。
    他不停催促道:“快点!快点!前线等着物资呢!”
    陈阿水抹了把汗,冻出来的汗在眉毛上结了霜。
    他想起总统的话:来学本事的。那就学吧。
    他仔细观察美国工兵怎么操作机器,怎么规划工序,怎么在冻土上打地基。
    晚上回营地,他在笔记本上记:冻土施工,先火烧化表层,再上机械。
    吴凌峰那边更不容易。
    野战医院是几顶大帐篷,里面躺满了伤员。
    血腥味、药味、还有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刚进去时吴凌峰差点吐了。
    伤员大多是美国兵,也有泡菜兵,偶尔有英国、土耳其的。
    呻吟声、惨叫声、还有不停地“Help!Help!”让吴凌峰手忙脚乱。
    他在国内医院实习过,但那是干净的手术室,有护士递器械,有老师指导。
    这里呢?绷带不够用,药品缺,伤员一个接一个抬进来。
    “你!过来!”一个鹰酱医疗兵冲他喊,指着担架上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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