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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谎!
    萧骆猛地咬紧牙关,颤抖得喉咙发紧,可他偏生不能揭穿,只好哈哈一笑:“好吧,那就等明天再说。”
    简游又不说话。
    难道没有明天?
    “我是说下次、下次,你方便的时候,我、我都可以,由你,我……”萧骆磕磕绊绊地想解释。
    “你又受委屈了。”
    “我没有。”萧骆忍不住吼了一声。
    “我又不是小孩,要你哄着让着,你可以跟我说,可以依靠我,我一个大老爷们什么事扛不住?你不用琢磨我高不高兴,委不委屈,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简游揉了揉耳朵,“嗓门真大。”
    “对不起。”萧骆压低声音,“我只是希望,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让我可以帮你。”
    电话那头又没声了,今天的简游格外沉默,萧骆只好把听筒紧贴着耳边生怕漏听一点点声音。
    “三模考试我比李乐橙低二十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依旧温柔,生怕惊到萧骆一般,轻飘飘的:“我看不清试卷上的字,有时连人脸都看不清,谁跟我说话都听不清,吃没吃饭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精神出问题了,我知道。”温柔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卡带,颤抖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急促两声,又没了声。
    萧骆着急地喊了一声,就听见对面答了一句我没事。
    只是片刻间,简游又道:“我只是有点累了。”
    “你今天没睡觉吗?要不要躺一会?”萧骆心急如焚得原地打转,“睡不着眯一会也行。”
    “萧骆。”简游的声音轻飘飘的,温柔一如往昔:“我以后也不想接电话了,可以吗?”
    直到此时萧骆才猝然发现,简游温柔的背后是同他一样无底线的忍受。
    忍十年父母双亡如含刀压舌,到奶奶离世一口吐出来的不止血还有裹挟着这十年揉碎在胸口的玻璃渣。
    仔细看去,那玻璃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均匀地龟裂着,反射出晶莹剔透的,无瑕的绝望。
    “可以吗?”简游又问了一遍。
    他就连分手都极致温柔,仿若萧骆一句不好,他就能咬牙撑下去。
    但到底怎么回答才是好的?怎么样才能把一点点生的意志给简游。
    直到血腥味弥漫在口腔之际,萧骆都没想好怎么答,但就像是简游从来不会拒绝萧骆一样,萧骆也不会拒绝简游:“好,那我等你休息好了给我回电话。”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生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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