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僵了僵,眉头皱成一座小山,默不作声站起来,又脱掉了一件裤子。
“还玩吗?”
周游往后倚了倚,姿态闲适潇洒。
文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从刚进房间就打开的空调从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吹得不自觉打了一个颤。
也是这时候她才惊觉,十三把游戏过去,她身上一层摞一层的衣服,早就被她不知不觉间输得没剩多少了。现在仅存的,只有上身一件睡衣和下身一件睡裤。
如果此时及时收手,她至少还穿得整整齐齐。可万一呢?万一下一把赢得是她而不是周游,她不就把周游赢得“干干净净”了?而且,就算,就算她输了,她也比周游强,至少不会干净得彻底。
于是再三犹豫过后,带着些孤注一掷的期许,文静点头,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再来最后一把。”
周游挑眉,懒洋洋道:“行。”
然后他把骰子递了过去。
文静接过筛子,却没着急摇,而是站起来,先关了房间的大灯。
灯一关,明亮的屋子顿时变得黑漆漆的,一丝光亮也无。紧接着,她又摸索着,按亮了手机,打开了手机最暗的手电筒。
这下,微弱的光芒仅仅够他们看清彼此。
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下,摇了摇骰子,摇完后抬眸看向周游。
她在心里祈祷,祈祷周游不要猜对。周游也确实如她所愿,犹豫了很久,看起来很没有底气,开口,“小吧,我猜小。”
“确定?”
她问。
他便又改口,“那还是大吧。”
前面那么多次,他就没犹豫过,这一次,见周游这副犹豫不决、心无成算的样子,文静下意识以为自己赢的概率很大。
她提着心,揣着些期待,慢慢挪开了盖在骰子上的手,就等着看他脱得干干净净了,谁曾想,微弱的光线里,她的手慢慢挪开后,骰子上那六个点是如此清晰。
她输了。
文静对着骰子发愣,心却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作一团。她微微抬起视线,就见对面的人那双含着笑的眼睛,正一寸不落地落在她脸上。
两人对视,谁也没先开口,屋子里格外安静,但刚刚还吹得她打冷颤的空调却好像失去了作用,文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甚至达到了滚烫的程度。
她深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骰子,然后两只手颤抖着放到了上身穿着的睡衣的纽扣上。
对面的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