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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
    青苔书店工作台抽屉里的牛皮本从来没有被过度掩藏过,曾经那个成年的夜晚,醉酒的人主动摊开来给自己看,所以后来柳烬才会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下那三行小字。
    宋不周也在心里回想那三句话,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不希望它成真,但干涉其他人的意志这种事情做不得,希望旁边的家伙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会干涉你。”
    “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况且我认为…我认为…”
    “任何人都不应该被剥夺对发生的坏事感到悲伤的权利,但我认为了解本质很重要,否则它们会让我们不知所措。”
    即使是平日里读书读成造作脑袋的宋不周也依旧受不了地摆摆手:“说人话。”
    柳烬声音放得极轻:“把所有顾虑都抛下吧,挑个风景最美的地方感受朝生暮死的旅程。”
    “你的中文啊…”宋不周忍俊不禁。
    “可以吗?”
    “不可以。”
    “那就是可以。”
    两人很有默契地安静了片刻。
    宋不周感觉自己正在表达和保持沉默之间挣扎,真理与恐惧的声音在内心交战,不知道哪一个会获胜。
    邮轮里的乘客个个光鲜亮丽站在另一侧谈天说笑,而旁边本应最耀眼的人竟然与自己躲在阴冷的角落,与其说是自卑,不如悬浮来得更准确,因为他越来越不清楚柳烬会为了自己做到哪一步。
    原本的规划十分简单,糊里糊涂在塞佛岛守着书店到三十岁,如今已经二十九了,可由于突然重逢的旧人与恢复的记忆而偏离既定路线,所幸还未偏太远,只要在电影节结束后安然回到青苔就都能复归原位。至于旅行什么的,他倒是有自信达成目标,但不刺激这家伙跟着一起殉情感觉是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事。
    他欠身后站起来,手肘撑在栏杆上望着深不见底的海水,听话的毛毯变成披风恰好扫不到地面。
    宋不周:“看过海上钢琴师吗?”
    “当然。”柳烬心想自己还不止看了一遍。
    宋不周慢悠悠念出1900的经典台词:“陆地对我来说是一艘太大的船。”
    柳烬听到这句话,起身与人并肩而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这样,我们与这艘巨大物质之船上的其他旅客一样正常。”
    宋不周感到意外,因为刚刚两人乱七八糟闲扯了一堆,唯这句话听到了心里,还能在某种程度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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