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每道菜式里都有江南野菜,满桌春意盎然。程昱闻食欲淡,饮食挑剔,但这顿似乎挺合他胃口。
“以前经常自己做饭?”
宋近云否认:“陆叔爱做饭,看得多了就会了。宋老师不太喜欢我做饭,尤其是不让我给其他男人做饭。说太惯着男人,男人会不知好歹。”
“当然了,”宋近云补充道,“我觉得偶尔可以做一顿哄一下。”
程昱闻看着她的眼睛,一侧嘴角轻轻扬起:“所以你现在是在哄我。”
程昱闻平日里是不爱笑的,他这样好的皮囊,笑起来总有些蛊惑人的味道。程昱闻的气质像雪后初霁,澄澈涤荡,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商人。
纵使宋近云被宋传芷教得孤高,当年是被他这副温柔专注的神情狠狠迷惑过的。
宋近云僵硬地笑了笑,明明一桌子水灵鲜活的菜,她却吃得食不知味。
太柔情的场面不适合他们,她不擅长在床以外的地方应付他。
程氏集团现在话事人是程昱闻,他平时里诸事缠身,见宋近云的次数不算多,两个人见了面也大多是直奔主题。
刚在一起时程昱闻偶尔还会带宋近云出去参加event,自从她泼程思笃一身红酒之后,他把她藏得严严实实,二人没有再一起现身在公开场合。
这样突然的居家戏码,宋近云有些无所适从。
程昱闻人虽在她身边,但过得并不轻松,从上午开始,不断地有邮件和电话打扰他。宋近云下午要去剧院准备演出,对程昱闻说:“下午我要去剧院,你这么忙,我自己去吧?”
程昱闻正在跟人通话,脸上罕见地有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他草草给对方交代两句,挂断电话对宋近云说:“我陪你一起去。”
程昱闻在八岁时就被送出国念书,对中国古典戏剧知之甚少,近年来受到宋近云的影响,成了剧院里的常客。不过除了助理小雪,剧院里其余人都不知晓他和宋近云这层关系,只当他是戏迷,将其视为座上宾,每回他一来,有专人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服务,生怕他被慢待。
宋近云一到剧院就开始准备晚上的演出,程昱闻寸步不离在她的休息间里陪着。到了化妆的时间,助理小雪进来给宋近云上妆,她看见程昱闻也在休息室,突然感觉房间里一股窒息的逼仄感,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小雪的动作尽可能谨慎,但在给宋近云梳头的时候几次不小心勾到宋近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