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赵诚看向禽滑厘,目光深远,“若能把这‘软铜为壳、整颗定装、打完即退’的法子,缩到步枪那般大小,让步卒人手一枪,一息一枪,打完弹壳自己飞出来,顺势就填弹了,那才是真正的军队质变。
到那时,一名步卒抵数名精锐高手,甚至遇到江湖中的武功高手也完全不惧。”
尉缭呼吸骤然急促,连声附和:“对!对!人手一枪!
若我大秦锐士人人有此物,匈奴骑兵冲阵?
冲什么阵!百步之外便被打成筛子!”
禽滑厘却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
这双手刚才还在抱着碗口粗的弹壳,感受那沉甸甸的厚实与粗糙。
而现在,赵诚要他做的,是手指粗细的玩意儿。
碗口粗缩到手指粗。
壁厚稍有偏差就炸膛。
底缘小如指甲盖,拉壳钩要微型化到发丝级别。
冲压模具的同心度、退火温度的控制、收口精度的把握,全都要再上一个数量级。
“君上……”
禽滑厘的声音干涩,“这……”
赵诚似乎看穿了他的迟疑,笑道,“我知道缩到那般小,你们那台冲压机,怕是不够用了。”
“不过,改良到这种程度,是早晚得事情。”
“先研究着吧,这个单兵炮,倒是可以开始量产了。”
禽滑厘缓缓抬头,看向荒原远处墨阁工坊的烟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凝重,深深一揖:“属下……明白了。”
风卷着沙砾掠过荒原,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禽滑厘感到任务十分艰巨。
……
昆仑山,玉虚宫偏殿。
殿外云海翻涌如怒涛,先天灵气却凝滞得近乎实质,沉甸甸地压在琼楼玉宇之间。
十二道身影分坐于云床之上,道袍各异,仙光内敛,可此刻却无一人有心思吞吐元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央那面观天镜上。
镜中画面早已散去,可那道独自擎天、翻掌抹灭雷劫的玄色身影,却仿佛烙印在了每一双金仙瞳孔深处。
殿内死寂了许久。
最终是惧留孙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金仙面色铁青,胸口旧伤隐隐作痛,一掌拍在云床上,震得整座偏殿嗡嗡作响:“怎么会这样!?”
“我们只是闭个关的功夫,这小子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