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轮流捅了半刻钟,才听见“当啷”一声,那枚熏黑的铁疙瘩终于掉在石台上,把石板烫出一缕青烟。
三人满脸黑灰,狼狈不堪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还揉着被烫出水泡的手背。
禽滑厘盯着那枚铁疙瘩,眉头紧皱。
“硬的确实不成,”他喃喃道,“君上说得对,得要软的。”
三个时辰后。
复??设计出了放大版的拉壳钩与抛壳挺。
钩爪如鹰嘴,精准扣住弹壳底部的凸缘。
抛壳挺是一根弹簧顶杆,在枪机后退到极限时,从侧面撞击弹壳底部,将其顶飞。
荣坚以修为辅助,冲压出第一批中等口径软铜弹壳。
壁厚均匀,底部凸缘厚实,弹壳口部收口,紧紧咬住开花弹头。
弹头前伸一根细长的引信,如同毒蛇吐信。
“再来。”
地上试射场,荒原开阔,北风猎猎。
手提小炮架在石台上,但这一次,石台旁趴伏着一名试射弟子。
他抱着那支碗口粗的短管,枪托抵肩,手指勾住粗大的拉柄,一拉、一转,弹壳“咔哒”入膛,闭锁到位。
“轰!”
五十步外,土靶被炸得粉碎。
泥土、草屑、碎木冲天而起,弹片呈扇面飞散,在靶后的夯土墙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凹坑。
冲击波卷着沙尘扑到众人脸上,禽滑厘下意识眯起眼睛。
却看见那名弟子被后坐力掀得向后一仰,屁股离地半尺,又重重砸在地上,活像个翻倒的乌龟。
弟子闷哼一声,再拉枪机。
“叮!”
一枚滚烫的软铜弹壳从侧面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三丈外的枯草堆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第二发已然上膛。
“这哪是枪?”
一名旁观的墨官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这是单兵能扛着的火炮啊……”
远处观射台上,尉缭看直了眼。
呼吸都为之急促了起来。
“这东西,好家伙,这东西要是也普及开来……”
自从发现这地方不断涌现新武器之后,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一旦有新东西造出来,他第一时间就会出现。
比赵诚积极多了。
复??站在上风处,面无表情地看着炸碎的土靶,花白胡子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比老夫的预期远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