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墨阁……
到底造出了什么玩意?!
但愣怔,只有一瞬间。
公输垣毕竟是公输垣,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从无数生死局中爬出来的老家伙。
震惊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潮水般被他硬生生压下。
他的眼珠重新变得浑浊。
但这一次,那浑浊深处翻涌起了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厉色!
“再射!!!”
公输垣爆喝出声!
那声音如同一记炸雷,在旷野上轰然滚过,震得铁轨旁的碎石都在跳动!
“那琉璃虽没碎,但已裂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吐出来的,“再来一箭!再来两箭!
必碎!!!”
赵咎被这一声爆喝震得浑身一颤,从极度的震惊中惊醒过来。
他抬头看向那扇琉璃窗。
果然,那个白点周围,裂纹虽然细微,但确实存在。
只要再来一箭。
不,只要再来两箭,这琉璃必碎无疑!
“对……对!”
赵咎的瞳孔重新聚焦,眼中燃起疯狂的火光,“它裂了!
它撑不住第二箭!”
他颤抖着手指,迅速从背后的箭囊中又抽出一支破甲箭。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箭杆在搭弦时滑了一下,差点脱手。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稍稍镇定,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季缣!跟上!”
赵咎嘶吼。
季缣也回过神来,他猛地一咬牙,双脚在铁轨旁的碎石上重重一踏,内力狂涌,身形再次与第九节车厢保持平行。
长时间提气追车,还要闪避弩箭,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狰狞。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赵咎拉弓!
弓臂再次弯成满月!
他的双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肩头的肌肉高高隆起,脖颈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般暴突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白色的碎裂点,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希望,都凝聚在了这一箭之上!
“给我,碎!!!”
弓弦,即将松开。
但就在这一刹那。
“咔!咔!咔!”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机括声,从第九节车厢的顶部传来!
季缣和赵咎同时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