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轨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白烟滚滚,速度快得惊人。
但公输垣始终没有被甩开。
他每一步落下,身形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前推送,看似闲庭信步,实则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驰轨车狂奔,他便与驰轨车平行。
驰轨车喷吐白烟,他在白烟中若隐若现。
那副苍老衰败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郑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一幕,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忽然意识到。
这老头,恐怕才是这次行动里,最可怕的那张牌。
……
这些人都是楚国凑出来的顶尖高手。
气机爆发之下,速度比奔马更快。
快速追上了远去的驰轨车。
景桓的足尖在铁轨旁的碎石上一点,身形如一只扑食的苍鹰,斜斜掠向驰轨车的侧后方。
他身后,四名死士排成一道稀疏的雁行,每个人的间距都恰到好处。
既能相互呼应,又不会被彼此阻碍闪躲路线,被连弩一波干掉两人。
他们的轻功各有路数,有的踏草而行,有的借土坡腾跃。
但无一例外,都速度极快,像四道贴着地面卷动的灰影。
驰轨车的第十节车厢外壁上,几扇弩窗半开着,漆黑的箭孔如同黑暗之中的毒蛇眼眸。
景桓目光一扫,短戟在手中翻了个转,他没有贸然冲进连弩的射程,而是在射程边缘骤然停步,手腕一抖,三枚铁莲子脱手而出!
“嗖!嗖!嗖!”
铁莲子划破空气,呈品字形钉向其中一扇弩窗。
窗后的护卫正端着连弩瞄准,忽见暗器打来,本能地偏头一躲,其中一枚铁莲子擦着他的铁盔边缘飞过,“铛”的一声脆响,在盔面上擦出一溜火星。
“左侧!来了!”
护卫低吼。
几乎是同时,另外三名死士也从不同方向掷出暗器。
飞蝗石、袖箭、铁蒺藜,密密麻麻地泼向第十一节车厢的弩窗。
他们不求伤人,只求压制,让窗后的护卫不得不闪避、格挡、缩头。
景桓一边掷出暗器,一边用余光锁定第九节车厢的位置。
那节车厢的弩窗比其他车厢更多,车窗更高,从他这个位置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