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桓脸颊抽动,默默把短戟放下来,开始快速后退。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后背冒出来。
韩虎、恶来、公孙丑。
三个人,三柄重刃,三个在江湖上数得着的高手。
眨眼间,没了。
到底是谁出的主意去斩轮的?
这他娘的不是送死吗?
现在或许只能寄希望于那些轻功超群的刺客了。
他目光转向另一边,看向另外一组。
结果发现,另外一组情况也不太乐观……
……
叮铃!
随着警示铜铃的响声贯穿驰轨车的前后车厢。
车厢两侧的弩窗同时打开了。
整列车厢从头到尾,每一扇弩窗都开到了最大。
铁框上方弹出支撑用的卡榫,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像一个信号。
弩窗后面,一张张被黑色甲胄包裹的脸露出来,目光穿过旷野上的风沙,锁定了从两侧逼近的身影。
护卫们没有喊叫,没有慌张,一切都沉默而有序。
从发现埋伏到取出连弩到开窗布防,动作快得像排练过千百遍,每一个环节之间没有一息的停顿,像是十几个人共用同一个脑子。
执行同一个指令。
锁定目标,扣弦,放箭。
墨七在头车里没有发号施令。
不需要。
护卫队有自己的编制,有自己的队正,每个队正管自己那一节车厢的弩窗。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连弩端起来,什么时候该把手指搭上悬机,什么时候该激发。
这些东西在武安训练营里练了千百遍,从白天练到黑夜,从晴天练到雨天,练到整套流程刻进骨头里,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右侧第三节车厢的队正叫赵令,原本是秦军弓弩手出身,入墨阁之后第一批接受连弩培训。
他的左手搭在弩窗边缘,右手托着弩身,弩托抵在肩窝里,右眼贴着望山,从左到右缓缓扫过车外的旷野。
他的目光在一块土坎上停住。
那里有人,不止一个,正在高速移动,朝铁轨方向冲过来。
“右侧,三人。”
赵令的声音稳定而短促,隔着车厢壁,左右相邻的护卫都听到了。
他们同时将弩口转向右侧,手指搭上悬机,等待进一步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