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前方的空气被劈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那把斧头自己发出了战吼。
恶来的嘴张着,无声嘶吼。
他的脖子上的筋像拉满的弓弦,一根一根绷得能看清纹路。
他的斧刃好似有风雷之势,朝着驰轨车的车轮砸落。
与此同时,公孙丑的大刀也到了。
那刀身与地面平行,刃口朝前,像一把巨大的镰刀收割麦子,朝铁轮的辐条间砍去。
他的身体在这一个瞬间完全打开了。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膝盖弯曲,腰胯扭转,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小腿、大腿、腰、背、肩、臂,最后汇聚到刀柄上,再从刀柄传导到刀身,从刀身汇聚到刃口。
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
像一道闪电在暮色中炸开,照亮了周围几丈内的沙土和枯草。
公孙丑的面容在那道白光中短暂地显露。
面皮白净的脸上一片平静,有一种极致的、将所有精气神凝聚于一点的专注。
他的眼睛眨都没眨,瞳孔里映出那道银白色的弧光朝着铁轮斩去。
三柄重刃。
三个方向。
重重砸向驰轨车头车的一排车轮。
三股力量在同时交汇,如果砸实了,就算是城墙也得塌一片。
三人彼此感受到了彼此出手的威势,都是心中大定,认定这铁兽的这条腿,必被他们打瘸了。
但在最后一刻,韩虎突然看到了头车车窗内的一名护卫脸上的表情。
那表情很古怪,像是憋笑,又像是怜悯,也可以说是敬佩。
总而言之,不论是那家伙的表情,还是那家伙手中握着连弩却不打算激发的样子,都让他心中不安到了极点……
……
在重刃者蹬地爆发的同一瞬间。
另一群人像没有重量的影子,从两侧浮了起来。
韩虎冲锋,对季缣来说是起飞的信号。
季缣从槐树边启动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他只是从站立的状态变成了前倾,而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像是地面失去了一部分引力,他被什么东西从侧面轻轻地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开始往那个方向飘。
速度极快。
快到他的衣袍被风扯成一条直直的线,快到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