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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流对撞还在继续。
    黑甲卫的后排骑兵收不住速度,一波接一波地撞进那片已经血肉模糊的绞杀区。
    战马踩着倒地的同伴,铁蹄踏碎胸腔、踏碎头颅、踏碎还在抽搐的四肢。
    惨叫被马蹄声淹没,骨裂的闷响在人群中炸开,断肢被踩进泥土里,和草根、血水搅在一起。
    一个黑甲卫骑兵刚从马背上摔下来,膝盖着地,还没来得及站起,后面的战马就从他背上踏过去。
    脊椎断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根干柴。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血从嘴角涌出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另一个被撞下马的骑兵失去了战马,双腿还在草地上奔跑,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冲。
    一匹失控的战马横着撞过来,马肩撞在他肋部,肋骨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五六圈,面朝下趴着,后背不自然地拱起,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
    战场交接处在惨烈的对攻着。
    以一种极为硬碰硬的方式。
    这时候就看谁更坚固。
    而黑甲卫的前排在飞速消耗,像一块被绞肉机反复切割的肉。
    而那些血衣军。
    他们被撞下马后,在地上翻滚,卸去冲击力,单手撑地弹起来。
    有人刚从地上跃起,迎面就是一匹战马冲来。
    他不闪不避,迎上去,侧身,长剑从下往上捅进马的咽喉。
    战马惨嘶着前腿跪倒,马背上的骑兵从马头上翻下来,还在半空中就被一剑削去了脑袋。
    一切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
    又如早已经演练了千百遍一般熟稔。
    有血衣军被两匹战马夹在中间,身体被挤得几乎变形,但他咬着牙,用肩膀顶住一侧的马腹,长剑捅进另一侧战马的胸腔。
    两匹马同时倒地,马背上的骑兵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一脚踹飞,当场吐血而亡。
    即使是身陷敌后,被无数黑甲卫围攻,铠甲破碎,那些血衣军依然浑身浴血着四处冲杀,凶狠凌厉的攻势,让以精锐著称的黑甲卫都心中发寒,不敢撄锋。
    诡异,疯狂,不可理喻。
    血衣军落马后不但没有失去战斗力,反而像脱缰的野兽,用双腿在地面上奔跑,速度竟不比战马慢多少。
    他们三五成群,在骑兵群中穿行,像无数柄烧红的刀在黄油中划来划去。
    一个血衣军避开从侧面冲出来的骑兵,身子一矮,长剑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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