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半步,扶了扶墙,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
她到底没有像市井妇人那样撒泼哭喊,只是声音带着压抑的难堪。
“南星,我知道你恨我。”沈若音垂眸语气沉了下去:“以前我对你确实不上心,可我终究是生你养你的母亲。”
“南家倒了,你爸整日醉生梦死,你哥入赘之后连家门都进不去,我手里那点积蓄早就耗光了。”沈若音抬眼看向南星,目光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涩意:“我不求你念及母女情深,只当是……看在血脉一场,帮我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甘,缓缓道:“我不要你每个月五十万,那是我气急了说的话。我只要一笔够我安稳度日、不用再为三餐发愁的钱,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知道硬/的不行,又来软的。
只可惜,南星不吃这一套。
沈若音抬头,对上南星冷漠的眼神,混沌的大脑徒然一清。
“妈妈,我说了,我不会给你钱的。”南星语调平静:“等哪天你真的要饿死街头了,再来找我吧。”
她了解自己的母亲。
南皓入赘顾家之后,日子过得不差,自然也不会真的苛待亲生父母,私下里必定给过沈若音不少钱。
只是沈若音向来花钱大手大脚、挥霍无度,再多的钱也经不住她这般糟蹋。等手里的钱造光了,又没法从南皓那里拿到更多,这才重新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沈若音指着她:“你、你!”
南星字字有理:“我没有赡养你的义务,你未满六十岁,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赚钱生活。你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可以让保安赶你出去。”
沈若音:“你敢!我是你妈!”
南星掏了掏耳朵:“妈妈就只有这一句话了吗?”
沈若音哑口无言,看着南星冷漠的眼神。
她怔怔回想过往,竟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值得女儿念及一分的事。
“南星,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沈若音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哽咽,“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你就忍心看着妈妈被饿死吗?”
“忍心。”
沈若音演一半的表情,僵住。
她来之前,以为南星念及母女情分,总会心软给她一笔钱。
毕竟南星连沈安那个私生子都愿意收留照拂,没理由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