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这里被杀——被自己的妻子和妻弟合谋杀死的。
一个替赵明诚卖官的贪官,一个被丈夫威胁要灭口的妻子,一个替姐姐杀人的弟弟。
三个人的命运在这间房间里交汇,留下了一地的铜钱和一个悬吊的尸体。
“走吧。”上官东风说。
她走下楼梯,萧百花跟在她后面,公孙大娘在铜雀台的门口等着。
三个人撑着伞穿过院子,雨水打在伞面上,啪啪地响。
王珪府上的白布被雨淋湿了,贴在门框上,像一面面投降的白旗。
上官东风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铜雀台。
雨幕中,那座三层的木结构高台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蹲在后院的角落里,俯瞰着整个府邸。
明天,它会被封起来,再过几天,它会被拆掉。
王珪死后,这座铜雀台就再也没有人上去了。
三个人骑马回了侯府。
青萝在门口等着,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裙摆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腿上。
她看到上官东风下马,赶紧迎上来,把伞举到她头顶。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
“担心什么?”
“担心您淋雨着凉。夜里寒气重,您身子弱,别生病了。”
上官东风伸手摸了摸青萝的头。
青萝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
她在门口等了很久,从黄昏等到深夜,从雨刚开始下等到雨越下越大。
她不会骑马,不能跟着去,只能在这里等。
“我没事,”上官东风说,“你去烧点热水,我洗完澡要睡了。”
“哎,奴婢这就去。”
青萝抹着眼泪跑了。
上官东风走进前厅,萧百花跟在后面。
两个人在桌前坐下来,青萝端上来两碗姜汤,是刚才熬好的,还冒着热气。
上官东风端起碗喝了一口,姜汤又辣又甜,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放下碗,看着萧百花。
萧百花也喝着姜汤,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像在品茶。
他平时不喝姜汤,今天破例了。
“萧百花。”
“嗯。”
“赵明诚的卖官案,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机会。”
“什么机会?”
“等赵明诚自己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