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密道,两家铺子,通向同一个出口。
凶手从同一个地方进入,通过不同的密道,把有毒的胭脂换进不同的铺子里。
“这里有脚印。”公孙大娘蹲下来,指着地上的泥土。
脚印很新鲜,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鞋底的花纹很清晰,是千层底布鞋,鞋码不大,像是小个子的人。
脚印从胡同口进来,走到柴房门口,然后又走回去。
来回两趟,一趟是来,一趟是回。
来的时候脚印深,手里拿着东西——箱子,或者包袱。
回的时候脚印浅,手里空了。
“这是赵四的脚印。”上官东风道。
“你怎么知道?”萧百花问。
“因为朱福说,送货的人是赵四,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穿着千层底布鞋,和脚印的尺寸对得上。”
萧百花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长度。
“五寸二分,这个人身高不到五尺五寸。”
“赵四,赵明诚的远房侄子,个子矮,瘦小,走路很快,”上官东风站起来,“他在今天早上来过了,把最后一批有毒的胭脂送进了翠玉阁,然后把无毒的换出来,运走了。”
“运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找到。”
上官东风走出胡同,在西市后街转了一圈。
后街很窄,两旁都是老旧的民居,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黄土和砖头。
她在胡同口的一家杂货铺门前停下来,铺子的门开着,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门口晒太阳。
“老人家,今天早上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矮个子的人从这里经过?瘦瘦小小的,穿着灰色衣服,手里提着箱子或者包袱。”
老头想了想,道:“有。天刚亮的时候,一个人从胡同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往南走了。”
“往南?南边是哪里?”
“南边是城门。出了城门就是官道,往南去可以到广州、岭南。”
岭南。
又是岭南。
上官东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赵四去了岭南。
他去找谁?
去找萧景云?
都知道,萧景云已经死了三年了。
他不知道,他去了也找不到。
“追,”萧百花道,“周烈还在城南,让他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