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福呢?”
“跑了。你今天去买胭脂之后,他关了铺子,失踪了。和之前的阿罗憾一样,人不见了。”
上官东风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他知道我是谁了?”
“不知道,但他知道你用的是银针。你试毒的时候,他可能看到了。”
“他不可能看到,我是背对着他的。”
“也许他装了机关,”萧百花想了想,“地下室的入口有镜子,能看到柜台后面的情况,他可能从镜子里看到了你的动作。”
上官东风沉默了。
是她疏忽了。
她应该检查地下室的入口有没有镜子。
她太急了,急着试毒,急着抓现行,急着把案子查清楚。
她忘了,暗月的人不傻,他们会防备。
他们会在地下室装镜子,在柜台下面装暗格,在胭脂盒里装机关。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步都在防着她。
“别想了,”萧百花道,“跑了就跑了吧,他跑不远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烈已经在追了。他出了长安城,往南跑了。周烈骑的是快马,他骑的是驴,跑不远的。”
上官东风松了口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得她皱了皱眉。
“萧百花,谢你派周烈去追。”
萧百花看着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你是我夫人。夫人查案,夫君收尾,应该的。”
夜里,上官东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从红妆坊买回来的那盒胭脂翻来覆去地看。
胭脂盒是紫檀木的,做工精细,上面刻着“红妆坊”三个字,字迹工整,像是刻章印上去的。
盒子底部有一行小字——“元和十二年制”。
这是今年新做的胭脂盒,不是去年的存货。
暗月在元和十二年大规模生产有毒的胭脂,投放到长安城的各个胭脂铺里。
他们的目标不是红妆坊一家,是整个长安城的胭脂市场。
等所有的胭脂铺都倒闭了,暗月再推出自己的胭脂品牌,一家独大。
整个计划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完成,他们不缺时间,也不缺人命。
上官东风用小刀刮下一点胭脂粉末,放在白瓷盘里,加入几滴醋。
粉末慢慢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