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些货有毒吗?”
阿罗憾使劲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货,暗月的货比市面上的便宜,质量也好,不愁卖。我不知道胭脂里有断肠草,不知道蜡烛里有醉仙桃。如果我知道,我打死也不会卖的。”
上官东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悔恨,不像是在说谎。
但他是一个拿了十二年封口费的人,他的话不能全信。
“周福,你认识吗?”
阿罗憾的脸色又变了一次。
“周福,侯府的老管家,他来找过我。”
“什么时候?”
“元和元年。他突然来我的铺子里,问我和萧玉是什么关系,问我的货是从哪里来的。我说是正常生意往来,他不信。他说他查了萧玉一年,查到了我的名字。他让我帮他查暗月的事,说他需要证据。”
“你帮了吗?”
阿罗憾低下头:“我帮了。我把暗月的交货地点告诉了他,把萧玉给我的账册也借给他看了。我以为他是替侯爷办事的,得罪不起。结果没过多久,萧玉就找到我,问是不是我跟周福说了什么。我说没有。萧玉说,周福已经失踪了,让我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周福失踪的时间对上了。
元和元年,周福来找阿罗憾查暗月的事。
元和元年年底,周福失踪。
整整一年,周福从阿罗憾那里拿到了证据,还没来得及交给萧景山就被灭口了。
“周福失踪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铺子里睡觉。第二天早上有人告诉我周福失踪了,我才知道。”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睡的。”
阿罗憾的证词没有破绽,但也无法证实。
他可能说了真话,也可能在撒谎。
杀死周福的人可能是萧玉,也可能是仇福,甚至可能是阿罗憾本人。
上官东风离开大牢,站在刑部的院子里,阳光照在脸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肺里那股牢房的腐臭味吐干净。
“上官仵作。”
刘捕头从里面追出来。
“孙师傅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周福的账册,孙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