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把所有的信都拿出来,一封一封地读。
大部分是南曲的邀请帖和一些风月诗词,没有什么价值。
有一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
信封上没有写名字,只画了一个符号——一轮弯月。
暗月的标记。
她抽出信纸,展开来看。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字迹工整,像是印刷出来的。
“周福的账册在你手里,交出来。”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周福的账册。
就是她从枯井底捞上来的那个木箱子里的册子。
萧玉手里有周福的账册?
还是暗月以为萧玉手里有?
上官东风把信收好,继续翻找。
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锁着,她从头上拔出银簪子,插进锁孔拨了几下,锁开了。
抽屉里只有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紫檀木的,做工精细,上面刻着暗月的标记。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写着四个字。
“暗月往来。”
上官东风翻开册子,第一页记录的是一笔账。
元和二年三月,收周福账册,付银五百两。经手人,萧玉。
第二页。元和十年六月,送阿罗憾货,付银三百两。经手人,萧玉。
第三页。元和十一年正月,与仇福合议卖人,分润八百两。经手人,萧玉。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萧玉的名字反复出现。
他不是普通的侯府公子,他是暗月在侯府的线人,负责替暗月传递消息、收买人心、贩卖人口、清洗赃款。
这本册子就是他的工作记录,每一笔交易都写得清清楚楚。
上官东风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是她从来没想过会看到的东西。
元和元年八月,奉暗月令,杀上官云全家。
执行人,萧玉、仇福、阿罗憾。
报酬,两千两。
已完成。
真的是他们杀的吗?
上官东风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恨。
杀她全家的命令是暗月下的,执行的人是萧玉、仇福和阿罗憾。
萧玉已经死了,阿罗憾在刑部大牢里,仇福还活着,在春风阁。
她把那本册子攥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