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三公子,今后不能伺候您了,我不想被卖掉,我走了。”
纸条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柴刀和几两碎银子。
上官东风攥紧了布包。
阿梧要逃。
他不想被卖到春风阁,所以今晚趁所有人都在忙萧玉的丧事,偷偷逃走了。
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没有钱,没有靠山,能逃到哪里去?
春风阁的人会找到他。
仇家的人会找到他。
甚至杀萧玉的凶手也会找到他。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上官东风放下布包,转身冲出阿梧的房间。
她跑到后院,找到那口枯井,举着油灯照了照井口的泥土。
新鲜脚印,两行。
一行是离开侯府的,是她之前发现的那行脚印。
一行是回到侯府的,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有人出去过,又回来了。
出去的人是谁?
回来的人又是谁?
上官东风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走,脚印绕过后院的花园,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了侯府的西跨院。
西跨院是客房,平时不住人,只有来客人的时候才收拾。
脚印在一间客房门前消失了。
上官东风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举着油灯走进去,光照亮了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面朝上,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
但胸口的白布上有一片鲜红的血迹。
上官东风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
尸体已经凉了。
是阿梧。
他的胸口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在心口的位置,伤口很小,几乎没有流血,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七星针。
上官东风从伤口里夹出一根银针,和之前从萧玉体内找到的那根一模一样。
螺旋纹,半寸长,针尖涂着断肠草。
阿梧也被同一种手法杀了。
凶手在侯府里。
就在这里,在她身后。
上官东风猛地转身,油灯的光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空荡荡的,除了阿梧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但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凶手从窗户跑了。
上官东风冲到窗前,探出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