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百花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上官东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里带着桂花香,甜得让人想吐。
“那本账册在哪里?”
“不知道,”萧百花回道,“有人说在你家的大火里烧了,有人说被凶手拿走了,也有人说被你父亲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
上官东风睁开眼睛。
“你在查这本账册。”
“我在查。从十四岁开始就在查,我查了十二年,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没有找到账册。”
“同样被害的同僚郑珣呢?他手里的账册是什么?”
“郑珣查的不是盐税,是仇家的生意。仇家在长安城里的产业太多了,丝绸、香料、胭脂、酒楼,没有他们不沾手的。郑珣查到了仇家和赵家勾结的证据,准备弹劾他们。但他也死了。”
“所以你一直在查仇家和赵家,为什么帮我?”
“我说了,因为你是我夫人。”
“这个理由不够。”
上官东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两颗黑色的棋子。
“那这个呢?”萧百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玉坠,形状像一片叶子,通体碧绿,中间有一道红色的纹理。
上官东风接过玉坠,手指触到玉坠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她认得这个玉坠。
这是她母亲的。
玉坠上的红色纹理是天生的,独一无二,整个长安城找不出第二块。
“这是我母亲的东西,”上官东风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在你手里?”
“你母亲给我的。十二年前,你母亲来侯府找我父亲,求他帮你父亲翻案。我那时候十四岁,在花园里遇到她,她把这个玉坠塞给我,说如果她出了事,让我把玉坠交给她女儿。”
“我母亲没有死?”上官东风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萧百花看着她,眼神里有同情,也有不忍。
“上官,你母亲没有逃出来。那场火太大了,什么都烧没了。”
上官东风攥着玉坠,指尖掐进掌心。
她知道的。
她亲眼看到火舌舔上母亲的衣裙。
她都知道的。
“你母亲把玉坠给我的时候,说了最后一句话,”萧百花的声音很轻,“她说,‘告诉东风,娘对不起她,娘不能陪她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