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脱了外袍，还没来得及套上新的，门就被推开了。
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衣裳挡在身前，声音都变了调：“谁！”
柳三娘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满是促狭：“我。”
李斯的脸黑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别进来！”
柳三娘哼了一声，抬脚就跨进了门槛，一边走一边说：“哼……都……了，还……！”
她没说完整，但那未尽之意，李斯懂。
他的脸更黑了，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柳三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斯低头一看，自己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卸完的妆——眉毛画得又细又长，脸颊上还涂着胭脂，嘴唇上还有一点口红的残迹。
“玉大爷今天是想玩点不一样的么？”柳三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笑得直不起腰。
李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咳……是……是。”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柳三娘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她舔了舔嘴唇，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满是深意：“打扮得还挺骚气。既然这样，今天我来当一回大爷。”
她说完，不由分说地冲了上去。
李斯惊呼一声：“造孽啊！”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可没有人来救他。
一番折腾之后，两人躺在床上，柳三娘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下巴上画圈。
她的脸还带着红晕，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抬起头，看着李斯，眼里满是笑意：“没良心的，蜀王府那边有动静。”
李斯挑了挑眉，看着她：“嗯？你告诉我这个干嘛？”
柳三娘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深意：“怎么？你不想知道？”
李斯也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当然想。就凭借我刚刚的服务，也该换取一些情报。”
柳三娘的脸红了，啐了一口：“不要脸。”
她顿了顿，正色道：“近几日是观佛日。以往每年蜀王不过是走个过场，今年却早早地做了安排，而且还调集了重兵。”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重兵？”
柳三娘点头：“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