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连忙别过头去。
门关上，唐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烁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李斯面前：“大哥，这货靠谱吗？万一他回去反水怎么办？那可是唐门，满门上下都是用毒的高手，他要是出卖我们，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斯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只需要信他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知道。”
王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李斯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缩了缩脖子，退回自己的草堆上，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和玄冥对视一眼，又开始嘀咕。
王烁摇头叹息：“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给自己全家下毒。畜牲啊，真是畜牲。”
玄冥附和：“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年头，为了爱情连亲爹都能卖。”
王烁补充：“关键是，他连那个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万一那是个丑八怪呢？万一那是个男人呢？”
玄冥愣了一下：“不会吧？”
王烁摊手：“谁知道呢。反正我是没见过那种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
李斯听着两人的嘀咕，嘴角微微抽搐。
他总不能告诉他们——那个女人就是我，你们大哥我昨晚跳了天魔舞，现在唐昊已经成了我的人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断两人的小动作：“行了，别嘀咕了。蜀王想跟我过过招，那我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唐门。”
王烁收起八卦之心，正色道：“大哥，唐门的毒药和高手都是数一数二的。单靠那个花痴，不一定能成事儿。万一他下毒被发现，咱们可就打草惊蛇了。”
李斯点头：“我知道。所以今晚就行动。”
“我要用唐门的血，告诉巴蜀武林一个消息——地府就是地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一脚的。”
他的声音不大，可王烁和玄冥都听出了那声音里藏着的杀意。
王烁握紧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哥，什么时候动手？”
李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血红色，像一幅巨大的泼墨画。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