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一家人因战乱分离,许安安逃难到了云州的一个小村——青鱼村,被村中唯一的大夫许家阿爷所救,就这么在这落了户,嫁给了许阿爷的儿子许建。
婚宴上许安安说什么都要亲手下厨,想把自己的好厨艺在村里宣传出去,果然不出他所料,自此,凡是成亲,孩子百日宴等大事,村里人家都会来请许安安去做席面,一传十十传百,就连隔壁的几个村子都知道了许安安的大名。
一年平均下来,许安安每个月能接个四,五场的席面。
此时,灶房中的许安安手脚麻利把主家给的谢礼理好,这次的人家出手大方,给了块成人半个手臂长的猪五花,油纸包的饴糖和一小麻布袋的小麦磨的面粉。至于办席给的150文,给然哥儿买的两包药就花了100文,还剩50文,许安安贴身放着。
然哥儿醒来还哭的厉害,许安安有些忧愁,他眉头微皱,显然想到了什么,片刻后他又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刚刚给许归然喝药,饴糖已经被拆开拿了一小块出来,现下许安安把糖包好放到阴凉干燥处。许安安做饭前习惯想好再做,他转头看向肉,思索着做什么,这肉是上五花,肥的多,现在天又热,肉放不久,许安安眼睛微眯,有了打算。
另一边,刚才的药汤似是起了作用,许归然舒服了些,不再畏冷,六月的天还裹着被子只是为了捂汗。他平躺在床,思绪纷飞,要想过上好日子,除了努力干活,还得摆脱他爹许建这赌鬼才行。
男人就是个无底洞,自许归然四岁记事起,许建就经常不着家,窝在镇上吃酒赌钱,偶尔回来一次也是为了要钱。
许阿爷在世时,曾因这事把许建腿都打折了一条,可惜没什么用,男人把腿养到能下地后,就马不停蹄地往镇上跑,还借着这由头卖可怜逼许阿奶给钱。
许阿奶做姑娘时曾跟当绣娘的姑姑学过绣活,虽比不上正经以此营生的绣娘,但做出的手帕络子也是能拿去卖钱的,这赚来的钱通通给了许建,人还嫌许阿奶赚的不够多,全然看不到许阿奶越发弯曲的脊背。
在许归然六岁那年,许阿爷上山采药时出了意外摔了一跤,被村里人发现接回家没多久,就去了。许建更是无法无天,捏着恩情逼许安安给钱,还逼许阿奶把许阿爷留下的钱拿出来还债,而许阿奶爱子意切,自是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