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的感知在那座破败的生存基地上空盘旋了许久。
与另外三处不同，这里没有微弱的灯光，没有低沉的机械嗡鸣，没有整齐的制服和井然有序的生活场景。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合金闸门扭曲、变形、断裂，像一朵被巨力拧碎的铁花，门体表面的混凝土伪装层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
闸门之后的隧道塌陷了大半，碎石和泥土堵塞了通道，只留下一条勉强可以爬行的缝隙。
许肆的感知顺着那道缝隙向内延伸。
破败的地下城市在黑暗中沉寂，供电系统早已崩溃，应急灯全都熄灭。
只有从塌陷处漏进来的血日微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惨淡的、被尘埃模糊的光斑。
城市内部的墙壁上遍布着狰狞的抓痕，那些痕迹深浅不一、长短各异，有的是利爪留下的，有的是触手留下的，有的则完全无法辨认。
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扭曲的金属构件、腐烂的织物，以及大量的、被时间侵蚀得只剩轮廓的骨骼残骸。
有些人死在前行的路上，有些人死在逃跑的路上，有些人死在试图关紧门窗的路上。
他们保持着生命中最后的姿势，像一群被定格在时间里的剪影。
他的意识越过那些死亡瞬间的定格，向城市最深处延伸。
那里有一座被重重铁门封锁的核心区域。
铁门已经被撞开，金属门板向外翻卷，像一朵被撕裂的铁花。门后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像一座被掏空的山腹，或者说一座被精心设计的地下堡垒。
那里曾经储存着大量物资，但大部分已经腐坏、霉变、被时间侵蚀得失去了价值。
只有在角落里的几个密封货柜，内部的食物罐头竟然还在保质期以内。
许肆的感知停顿了一下。
他如今已经是序列8，对于时间和空间已经有了不同于常人的感知。
这个地方倒是挺适合涅磐再次进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