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星的整个生态系统像一具被缓慢注入毒液的躯体,从四肢末端开始坏死、发黑、腐烂。
而地星则只能一直等死。
“怎么了?”挽留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她从未见过许肆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寂静。
许肆没有答话,挽留春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还是第一次见许肆这种表情。
“你有办法拿掉它?”她猜到了许肆要做什么。
“不知道。”许肆说。
“但我要试试。”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挽留春和剑十一对视一眼,同时跟上。
只留下【熔狱猲狙】在原地缓缓出了口气,但是让它跑它肯定是不敢跑的。
——
许肆攀升的速度远超以往。
星力在他体内疯狂奔涌,像一座缓缓运转的星系,将他的身躯推向无垠星空。
血日的光芒从头顶倾泻而下,猩红色的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以往这种光芒会让他感到温暖、舒适,甚至带来序列进程的增长。
但此刻,在知道那光芒的本质是什么之后,那种“温暖”变得令人作呕。
三千米。
五千米。
八千米。
许肆的攀升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空气已经稀薄到几乎不存在,但他现在不需要呼吸。
高位序列的生命层次让他摆脱了太多曾经束缚他的物理规则。
星瞳中,血日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地面上看到的那种模糊的、带着光晕的圆盘,而是一颗散发着奇异规则的巨大球体。
离得越近,许肆越能清晰地感知到瘟疫之源的存在。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自身感知到的。
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腐败和病痛。
“许肆!”挽留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急切。
“别再靠近了!”血日灼热的火光对于挽留春这种半灵体的伤害很大。
但是对剑十一这种特殊的种族却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许肆没有停下。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将这玩意取走,要不然即便有世界树在,地星也难以痊愈。
攀升的高度已经突破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