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族人更加不堪,有些已经失去剑意,锈蚀缠身。
意识在黑暗中浮沉了许久,许肆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血日已经偏西,将云层染成暗沉的橘红色,像一块块即将燃尽的炭火铺在天穹之上。
他躺在龟裂的灰白色地面上,后脑勺枕着的是挽留春白皙的大长腿。
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正低头看着他,赤着的脚踝处那根红绳已经重新系好,颜色甚至比之前都深了几分。
“醒了?”挽留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许肆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在意识深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状况。
暗金色的疫病斑点也已经被一一清理得七七八八;序列能量也在缓慢恢复。
“我昏了多久?”
“不久,半个时辰。”
许肆撑起身体,从挽留春腿上坐起来,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脸颊,让意识尽快回归。
他偏头看了一眼四周,剑十一正盘膝坐在不远处,银白色的铠甲已经重新穿上,但铠甲表面的光泽明显暗淡了许多,像一柄被反复打磨后还没来得及重新抛光的剑。
剑十一看许肆醒来,点头示意后便重新附上【王权之剑】,直接归入剑鞘。
许肆沉默了一瞬,恍然地看看天空,随即从地上站起身。
“古树呢?”他问。
挽留春抬手,那枚纯黑色的手镯在许肆手腕上亮了一下。
黑楼的虚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许肆的意识随之沉入其中。
在黑楼深处那片灰白色的虚无空间里,多了一棵被红色丝线层层缠绕的、只剩树干的漆黑古树。
它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中,树干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还在缓慢脉动,像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它全程没有反抗,要不然我们可不好收拾。”
许肆的意识从黑楼中收回,眉头紧锁。
“怎么?它什么意思?要我现在动手解决它吗?”
“我看还是别了,问问一一,对她应该有用。”挽留春看了他一眼,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一一?这又关一一什么事?”
“古树一族本就是生命之神的眷属,生命之神历来又都出自精灵一族,虽然现在这位生命之神乃是黑暗精灵,但也是出自精灵一族。”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彻底净化古树体内的疫病因子,那只能是精灵的皇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