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似寻常雷霆,更像是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翻了个身,发出慵懒而低沉的喉音。
挽留春赤着脚站在涅磐边缘,偏头望向北方,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来你的猎物已经迫不及待了。”
许肆也感觉到了。
那股从北方涌来的气息不是剑意那种锐利的、仿佛要将一切切割的锋芒,而是一种沉重的、压抑的、像暴风雨前那种闷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天边的云层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云层中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中,暗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雷鸣。
“确定是七级?”许肆问。
“这动静是七级诡异能展现的?”
许肆自信对上七级诡异还有一战之力,但是对上八级诡异就真的力有不逮,只有仓皇逃命的份了。
“应当是吧!你要是对付不了,不是还有剑十一呢?”挽留春完全没带怂的,语气似乎还带着浓浓的怂恿意味。
许肆没有接话,只是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道暗金色的裂缝。
云层在裂缝边缘翻涌,像被煮沸的水,不断有暗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溢出,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大地的轻微震颤。
这不是单纯的压迫感,而是某种规则的扰动。
晋升序列7之后,他对这种扰动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就像一块磁铁靠近铁屑时那种无需触碰便能感知的引力场。
“走吧。”许肆收回目光,涅磐大宝剑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载着他和挽留春向北掠去。
他现在身怀两位八级诡异,不是该他怕谁,而是谁都得怕他。
剑诡一族领地已经完全消失,身后连绵的山脉变成起伏的轮廓,从轮廓变成地平线上的一道银色细线,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许肆独行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想往哪飞就往哪飞,没有一点阻碍。
效率直接拉满。
挽留春没有回黑楼,而是赤着脚坐在涅磐边缘,裙摆在高速掠过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许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实体和非实体之间来回转换得如此自然地。
他虽然也能全身能量化,但是远没有挽留春那般自然、轻松。
她偏头看着北方天际那道越来越清晰的暗金色裂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