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诡和挽留春的神情同时变得黯淡。
“神选失败的族地便再也不适合族人生存，而且只有成为神之眷属，我们这些失败者才能重新进入更高的生命层级！以及获得新的族地用以繁衍生存！”剑诡没有丝毫保留，既然决定投效，那自然要表露忠心。
“也即是说这里等级最高的诡异只有8级？”这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惊。
“并非如此，此方世界的原生诡异是有资格成为九级诡异，争夺神位的，到那时我们也不过是他们壮大的食粮”剑诡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神选失败，他们的等级会自动退回八级，变得和我们一样，再无存进，这是众神的惩罚！”剑诡说道。
“为什么会有神选？多余的神位空着不就好了吗？”许肆不明白。
为什么他们要经历这一切。
“不能空着！”剑诡和挽留春同时说道，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许肆看着她。
挽留春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上，笑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既是恐惧，又是忌惮，还有很多的无奈。
“神位空悬，意味着规则的缺失。规则缺失，则混沌入侵。”剑诡的声音依旧是金属质感的共振，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时的‘末世’，不过是一场最微不足道的规则震荡。真正的混沌，会将一切消弭殆尽。”
许肆的眉头皱了起来。
“混沌又是什么？”他问。
挽留春和剑诡同时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具说服力。
最终是挽留春开了口。
“混沌没有定义。因为它本身就是定义的反面。秩序、混乱、生命、死亡、光明、黑暗……这些概念在混沌中没有任何意义。混沌就是‘无’，也是‘一切’。当混沌入侵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一切规则都会被瓦解，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清除’。”
她顿了顿，赤着的脚在涅磐边缘轻轻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脚下还有坚实的触感。
“你以为诡异很可怕？但诡异至少有迹可循，可以被理解，可以被定义，但混沌不遵循任何规则。在混沌面前，你我和蝼蚁没有区别，因为‘区别’本身就是规则。”
许肆沉默了。
他消化着这些信息，将它们一块块拼接到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版图上。
末世不是惩罚，不是实验，而是筛选。